懒洋洋的一天正在进行中

真正自信的人,不会寻求权利和荣耀,而是选择幸福。

如果你遇到这个奇怪的人

我想我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因为如果有人说我奇怪我会觉得被冒犯,同样,如果有人说我很普通,我一样会觉得不满意。我想我已经不能对自己比现在更真诚,对别人也是一样。长久以来,没办法很好地喜欢自己,也没办法很好地喜欢别人。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经验。然而,尽管奇怪,尽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尽管非常严肃地觉得,这种对自己无可救药的奇怪定位实在是要不得的。

比如毕业到现在,哪一次不是因为这种奇怪的自我感觉而导致人际的失败,继而导致工作的失败呢?

感情更是如此。

深受其害,深刻认识到问题的根源,但是没办法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这是我所现在面临的困境。而困境之所以是困境,正是因为一时之间没办法解决。怎么样做都是错,怎么样不做也还是错。

就比如说对一件社会新闻发表看法。不发表吧,看着别人愚蠢至极的评论,实在有忍无可忍地想要打断他们这样继续下去的那种冲动。为什么?这种奇怪的没办法忍受愚蠢的冲动到底从何而来?不知道。

就现在来说,就现在写这篇文章的冲动来说,其实也跟这种忍无可忍的冲动有关。不想思考行文的规则。不想要逻辑。不想要排除错误。就想要胡说八道一通。

因为大家不都是在胡说八道吗?

现在能有一个能够说得通的问题吗?

现在有能够将一个问题说明白的人吗?

我在怀疑。

我怀疑一切。

怀疑我本来不应该怀疑。

怀疑为什么会怀疑我本来不应该怀疑。

这是一种奇怪的逻辑。

 

一种更奇怪的感觉是,夹杂在这种深刻怀疑背后的是,对自我的绝对的否定。

很奇怪为什么会一直否定自己。难道我生来就是这样一种性格的人?还是一直以来有人在培养我们对自己的奇怪的自我怀疑,自我否定?

无论如何,现在的我,不管是自我培养而造成的还是被别人培养的或者是被社会培养的,现在的这个我,对自己的一切都没办法肯定,没办法自信。假如别人说的才是对的,假如别人的的确是可行的,假如自己的真的是错的,假如,假如他们看上去那么自信,假如他们的确是对的呢?在错误的立场,做认真的思考,那这种思考,是可以存在的吗?

再没有比作为一个普通人更可怕的事实。在这种环境,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你就是一个符号,一个没有血肉的,不必有血肉存在的,不必有真正血肉存在的,为了面子,必须有一副虚假的皮囊与血肉存在的个体。

通俗一点来说,这种东西叫做套路。

套路就是,你就是被期待成为这样一种性格,你被期待在某种特定的场合做某种特定的表情,说某些固定的期望中的话语。

离开那个套路,偏执地要拒绝讨论,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其实,我也真的认为,没有套路,人人难过。

如果大家都按照固定的剧本走,生活中的很多矛盾将成为伪命题,很多暧昧的问题也能够立马迎刃而解,套路之下没有阴影,套路之下是阳光般透明干净的东西。

 

关于这个问题,很想举一个例子来说明问题。比如说:

比如谈恋爱,按照固定的剧情来演就行了。如果是丑女有了心仪的对象,那么守住一个丑女应有的美德,拼命扮演自卑的角色,强调对方的存在令自己的存在更加卑微,衬托对方的伟大,把对方抬高到神一样高地位的存在,博得对方的感动,博得对方神对世人一样的博爱。借以达成自己的目标。或者再不济,还可以无私将自己的肉体贡献。可以没有爱情,仅有性也是可以的吧。

可是,生活并非剧本。

男人们也许也会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真实存在的这种奇怪的社会潜在共识洗脑,对呀,作为一个男人,人家女人,哪怕是一个丑女人,作为一个性对象,无论如何都是可以的。对自己也没有损失,对对方呢,既然也是她渴望的,牺牲一下自己,成全一下对方又有什么不可以?

但我提出的命题却是:

假如这个丑女偏偏不仅仅只是一个符号。她也有思想。或者,短时间内,她也真诚地认为自己可以作为一个性对象一样的符号存在,将自己贡献给对方。无怨无悔。但事实上,她并不是真的仅仅只是一个符号,而真的是同样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那么,这种时候,她还很奇怪的认为,既然自己作为一个丑女已经跟一个男人有了联系,却并不希望自己继续跟别的男人有同样的肉体上的联系,甚至她祈望这样一份被对方毫不重视的感情,在她自己因为是如此珍视,所以渴望能够和对方有一个成果,一个结晶,一个小孩?

我现在遇到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曾经的你能够认可性对双方都无妨碍,那么对一个孩子的要求是不是同样可以被定义为没有妨碍。

可惜的是,就我遇到的情况来说。这个人认可前一种,却否定后一种。在期望的方向,他可以为你设想成全你,在非期望的方向,他还是当作是在为你设想,却果断地认为那绝对不能“成全”,因为那除了是一种癫狂的行为之外,并非属于出于理智的任何举动范围。归根结底,他也不相信你的人格,他怀疑你的存在的一切的真实性。他认为你对他的感情是虚假的,是粉丝对待偶像的。他认为你的人格是低劣的,作为一个女人,连自己最应该珍惜的身体也不懂得珍惜,可以随意哪怕这并非真的随意地贡献。他也怀疑你的思想。思想是什么东西?思想是吃饱了没事干,思想是无法行动者的幻想,是懦弱者的无病呻吟。当然,思想也并没有存在的任何价值。归根结底他还怀疑你的人格。

你不跟他吵,他认为你好欺负,是感觉缺失,是智力不够,是愚蠢。你跟他吵,糟糕,你没有品格,你没有素养,或者你根本就没有教养。他想到你的出身,你的地位,你存在的一切不美好。还有对照。两个人单凭个人条件的对比。

感情是什么东西。感情是摸不着的东西。感情甚至也没办法感觉。

何况,我这么个奇怪的人,向来是愿意抛弃任何虚假的直奔真实地跟人家去说话。永远地一本正经。

我说我喜欢你,就是一本正经地喜欢你。

我说咱们去旅馆吧,就是一本正经地去旅馆,去做爱。

或者去见个面聊天吧,一起去爬山吧,一起去爬长城吧,那就是一本正经地去做这些事吧。

糟糕的是,对方却总在怀疑你的一本正经。

等到你真的没有一本正经的时候,不小心开了一个玩笑,他又偏一本正经地理解了。

 

无法摆脱的奇怪的自我感觉。挥之不去的不想跟别人一致的想要奇怪又不想要奇怪的奇怪的个人意志。

如果随便一个人就能猜到我的所思所想,我得有多失败。

如果没有一个人能够擦得到你的所思所想,那又得多孤独。

有时候,这些想法真的让人要崩溃。

到哪里都没办法正常地与人友好相处。我好像看得到我喜欢他们每一个人,对他们抱有真诚的善意。同时,我好像也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对他们抱有的深刻的恨意。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愚蠢?他们怎么能够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个人的存在。

同样,我怎么也能够那么粗暴那么粗暴地对待别个人的存在,像他们粗暴地对待我一样?

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心里藏着一个地狱。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我很真诚地跟他说这些我的所思所想。令人惋惜的是,他并不懂得欣赏我对自己的这种批判。他好像看到的是一个奇怪的生物,窥见了这种可怕的被亲口承认及表述出来的东西,立马有想要逃之夭夭的感觉。

我想只要我愿意,我能够很轻易地让别人喜欢我。但是我终究无能为力让别人永远喜欢我。倒是很有能力让别人对我敬而远之。

因为我知道在取悦别人方面根本没有恒心。

我不想成为别人希望我成为的那种形象,这种不愿意的渴望太强烈了,几乎要将个人的本性淹没。

这可以说就是意识形态。

意识形态是什么?好像真的就是一个幽灵。

 

这种奇怪的思想与生命,这种奇怪的状态,有时候不甘于平淡,不甘于朴实,喜欢奇谈怪论。有时候也嗜好血腥。嗜好暴力。或者强烈的各种感情。

当然也喜欢名为思想的各种事物。

喜欢看别人高高在上一本正经人模人样,喜欢透过光鲜亮丽去用几乎恶毒的用意加以揣测。什么人模人样,不就是人模狗样吗?

模糊别人的自尊,消灭任何人的尊严,结果导致自我尊严的绝对消失。

在这样的心境下,怎么可能还有可能谈爱呢?

邪恶的心思没办法爱,更没办法接近美与善。

可是,平庸的苍生,有几个人能够分辨真正的善与恶?

只有上帝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善或真正的恶。然而平庸如我,却妄自菲薄,不仅对自己,还对别人装出一副我知道我是一个恶魔一样的心理或人格之类的东西。

有时候,在这种奇怪的语境中,人们还害怕肯定自己善良。

难得见到一个真正单纯的,可他自己又没办法明白自己真正单纯的所在,可能他还以为自己邪恶。就像奇怪的我也会认为自己有时候简直是如恶魔一般的存在。

 

我有什么资格说我自己其实很善良。或者说我是一个好人?

可悲的是,现在一旦你在这方面一旦有一丁点的怀疑,你真的就是一个恐怖的恶魔般的存在。还谈什么好人坏人。简直比坏人还不可原谅。

思想变成了一种罪恶,评论变成了比思想更罪恶的罪恶。

然而,说到社会,如果人们能够避免社会属性就好了,或大家能够将社会抛弃就好了。可是人们又好像贪恋这么样个没有人能够搞明白的东西。

大家又热衷于谈论社会。甚至贪恋于谈论社会。

还有一些人,明明只是喜欢看,但自己又不愿意说,因为毕竟说出一个命题的人,毕竟是可怕的人,因为毕竟能够捕捉到某种思想的人,毕竟是可怕的人,可这个社会毕竟得有人思考,没有思想家的社会,因为向来每个社会都是有思想家存在的,所以没有思想家存在的社会毕竟不存在不是吗?可是在某些具体的环境,思想就是犯罪,思想家就是罪恶的贩卖者。

人们总是自相矛盾的。每个人都自相矛盾。如果我作为人们中的一个,作为每个人中的一个,我的所思所想是真诚的,是靠得住的。如果我毕竟可以对自己下这样一个定论。

可悲的是,一但我说出超出常规一点的想法,更多的人,尤其是生活中的人,会觉得你异想天开,奇谈怪论,或者总而言之是更加恶劣的。或者是卖弄,或者是炫耀,或者总没有任何好的目的。

在这种心理场中,我也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对待别人的思考。更何况我听到很多看似有思想的思想,其实不过只是在转述他人的思想,而且是糟糕的转述。转述并没有什么,将转述的内容当成是自己的发明,就总有点令人觉得别扭。

我与这个社会,我与我所在的任何一个环境,就目前来看,是奇怪的,是各种别扭的。说到底,就是看不惯,看不惯任何。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

但是,我也打心底里还是明白,更进一步,在内心更深一步的地方,是善意,是对一切的善意,甚至包括对罪恶的善意。

总而言之,这又是一种自相矛盾。

 

有时候,也怀疑我的所思所想无一例外也来自这里或那里各种别人的思想碎片拼凑起来的某种东西,总而言之不是我自己的东西。在这个层面,就像我吸收的思想是借的别人的债,因此,不管我得出的是怎么样一些奇谈怪论,多么难看的或奇怪的或美丽的,总之就是原本供奉出去,毫无怨言地无私地表达给大家,启示给大家就是了。

可是,难以排遣的,比如对尊重的需要,对公平的需要,对个人存在感或者别的看上去猥琐的各种需要的需要,无法消灭;何况,又不想抹去个人的印记。不想成为一种手纸般的存在,仅供别人作为思考的一个中间环节,作为一种棋子一样的东西。

毕竟,人是复杂的。除了有复杂的思想、情感、欲望,还有复杂的社会关系。

 

而除了对个人难以整理的各种奇怪的复杂的东西。

最近遇到的另外一个巨大的问题,当然是上文已经讨论过的关于思想的问题。而且,是具体的各种思想的问题。

以往每一有了某种思想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做得最多,因为最方便的,之前当然就是微博、空间、说说、朋友圈。后来直到发现,原来直白地没有保留地思考是危险的。除了思想很容易被误解,被曲解,被错误地利用,思想,就它本身的属性来说,也许还是必须得躲起来悄悄进行的东西。思想是晦涩的、阴暗的、违背友善与爱的,思想是自私的,是为自我盘算的。思想是和这个社会普遍要求的,是你的朋友圈各位的要求违背的东西。

人人讨厌别人思考。如果别人都是简简单单的猪该多好。

或者,一个新思想被发现,人们学会了,轻而易举地白捡了,还懂得产生这个思想的思考者本人?思想重要,思想者讨厌。结局又成了这么样个东西。愚昧愚昧愚昧!

可是,真的怀疑我们其实都只是希望别人最好都是傻瓜。因为,我们归根结底都希望自己比别人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比别人高明,有尊严。

是的,直至最近,发现大家奇缺一些个东西:尊严或者自尊。

 

毫无疑问,自尊和尊严是息息相关的。但,这么着又要讨厌地思考起跟我自己无关的内容了,真是讨厌,真是奇怪。怎么可能明明不想要思考一件事物,某个问题,却偏偏不由自主无法避免地要往那个方向靠呢?

难道我最近奇缺自尊?

或者,威胁我们自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自我的不尊重,他人的侮辱?还是看到身边有秉持与自己完全无法同意的,在我看来根本不能遵循的,却被对方当成至宝一样信奉因而遵循的,然而连沟通都没办法达成的,那些观念的人,他们的存在本身令我感到了侮辱,感到了不被尊重?想到要和一个不怎么样的跟相提并论,还真是不爽呢。

不过,讨厌的是,这样一种精英倾向的思想及态度,简直也自己都觉得自己真够讨厌。只是多看了一点书而已,又有什么资格比别人多点高明,多点对这个世界的享受,多点对这个世界的真理、美或善多点所有权?难道别人持有别种观念的自由都没有?如果这样,岂不是自己才是那个剥夺他人自由的施动者吗?

矛盾。讨厌。

可是,事实是,我想我们这个社会的人,的确普遍没有自尊,因为没有自尊,所以也根本不懂尊重他人,这样一来,受到他人的尊重,这种人人想要的东西就变成了稀缺物。悲哀!

 

还是有很多人认为有钱才能有尊严,还是有很多比我还年轻很多,比我还本应该美好很多的人,纷纷加入对这个奇怪逻辑,这个被证明有违人伦的奇怪逻辑的阵营。正因此,无可抑制地,我便很想针对这些问题做一些具体的、简单的、通俗的说明。只是依旧讨厌的是,有时候,想到这些庸俗到底的人,想到这些根本无所谓到底能够尊重思想的人,真的懒得去教育他们什么叫做尊重,什么叫做思想的重要性啊!何况我也真的没办法为自己避嫌,比如撇清自己对名利的追求之类。简直见鬼。

 

该熄灯了,今天疯魔到这里结束。癫狂还是明天下班之后再继续。

 

2016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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